药疾

白开啪一下甩了瘫坐在凳子上的人一耳光,江烁右脸立刻浮出五道横杠,然而人却没有苏醒的迹象,只是脑袋被带着歪点过去,于是白开再接再厉,摁着他的肩膀又反手大力抽了一个,旋即江烁低垂地脑袋又随波逐流地被掌劲带到右边。

 

椅子上的人首先是眼珠在眼皮子底下转了两圈,最后却是嘴比眼睛先张开。

 

“你他妈下手能不这么黑嘛!”

 

白开收手甩了两下,这两巴掌别说江烁了,他自己手心都是麻的:“救你条小命还嫌三嫌四。”

 

江烁终于完全清醒过来,动了动身子发现手脚还未解开,但就这样,他首先关心的却是房里那第三个人:“那女的呢?!”

 

“喏”白开朝床上努嘴。

 

白色大床上躺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光从姿势上也分不出究竟是被外力还是被什么方术弄昏的,披散的头发铺在雪白的床单上,在冷光灯的映照下像是一条条蛰伏的细蛇。

 

看到这幅光景的江烁松怔下来,他转了转已经被绳子勒出红印的手腕,言语中只剩下浓浓的疲惫:“给我解开……”

 

话还没说完,一道白光就直剌剌从对面打过来照在江烁脸上,刺的他睁不开眼。

 

伴随着咔嚓几声,白开嬉皮笑脸地按着手机,就这样连静音都懒得调地光明正大对着椅子上的人连了拍好几张:“好素材啊,回头寄给姓秦的,那是绝对比你跟人屁股后头追有用多了。”

 

椅子上的江烁衣衫不整发丝凌乱,衬衫扣子从领口开到腰前,最要命的是裤子还半脱不脱的挂在腿上,内裤都露了一半,除却胸口上被血横七竖八涂的一堆鬼画符,倒还真有几分弱质青年惨遭暴徒猥亵的调调。

 

江烁现在脸上火辣辣的疼,头也晕的厉害,实在是没力气跟白开闹:“拍完了?拍完了能劳您帮我解开了吗?”

 

白开嘿嘿两声,终于舍得把手机放回口袋走过来给江烁松绑,边解绳子还不忘调侃他:“怎么样,和漂亮姐姐玩的开心吧?”

 

手脚重获自由的江烁先是狠狠剜了白开一眼,而后便提着裤腰带往卫生间冲,很快隔间里传来哗哗水声,间或掺杂着阵阵干呕。

 

“这么快就怀上啦!”

 

外间传来白开油腔滑调地打趣,江烁没搭茬,反胃感一波一波的往上涌,却又呕不出什么东西,但一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他心一横把手指头伸到喉咙口,终于抠着嗓子大吐特吐了一遭,可结果却是晚宴上那些燕窝鱼翅浪费了个干干净净,该吐的还是一个没出来。

 

妈的,江烁怒砸梳洗台一拳,指骨击打在木质台面的声响把外面的白开吓了一跳,急吼吼冲进来嘴巴里乱喊着:“有身子的人不能乱动啊!!”

 

江烁接了几捧水拍在脸上,肘撑池檐,盯着镜子里挤眉弄眼的白开沉声问:“那女人罐子里是什么东西?”

 

“我怎么知道”白开耸肩:“变异蜥蜴?你就当喝大补酒了,蛇虫鼠蚁下药的那么多,不差你这一只。”

 

“操他妈不止一只!!!”

 

白开捂着肚子直笑,话说的断断续续:“我有…有…什么办法…谁叫你长这么细皮嫩肉的忒招人…”

 

镜子里的青年形容狼狈,原本白净的脸上左右浮肿着道道指痕,不时还有两颗未落的水滴划过,从额角坠至下颌,最后顺着颈线隐没在半敞的白色衬衫里。白开站到他背后,伸手勾着江烁的下巴:“最难消受美人恩呀,我再来晚一点儿你就只剩个壳了,不过我最好奇的还是…你一八尺男儿居然被一娘们儿放倒了?嗯?。”

 

江烁被白开这番赤裸裸的嘲讽挑的火气又一次上头,他扭头挣开脸上的桎梏,一脚把人踹出门:“那也叫女人?我操她一门二大爷!窑子里的嫖客都没她猛!”

 

门外咯咯咯笑个没停,江烁拧着眉头把自己从头到脚一溜收拾下来,最后对着镜子确认一遍没有不妥的地方,这才拉着脸从卫生间出来。

 

客厅里白开正在打电话,他边说边俯身观察着床上的女人,盖住大半侧脸的头发已经被拨到一边去了,像是是没研究够,白开用脸夹着手机,腾出只手又把那女人翻了个个儿,而后毫不避讳地拉开女人背后的拉链,鲜红衣裙下白腻光滑的肌肤瞬间就暴露在空气中。

 

“嗯,在后背……那是,知道你好这口儿…得了吧,回头有好东西记得给老子留点就行了…嗯,行。”

 

江烁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看白开挂掉电话,收回踩在床上的一只脚往玄关走,徒留只扎眼的鞋印在雪白的床单上。

 

他从冰柜里抽出瓶矿泉水,人刚折回一半,手机就叮了一声儿。

 

白开边走边划开手机,脸上浮现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看的一旁的江烁心里直发毛。

 

他在江烁跟前站定,把那瓶已经被自己喝掉两口的矿泉水贴在江烁脸上:“这边不用我们再操心了。”

 

“你不会是叫了人来毁尸灭迹吧?”江烁伸手扶住矿泉水瓶子,贴着脸转过半圈。

 

“小说看多了吧你,”白开对他眨眨眼:“咱们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怎么会干破坏社会和谐的事呢?对吧?”

 

江烁无语言以对,违法乱纪的事在他们这儿都要多的要数不过来了,也亏白开有脸这么说。

 

回去的路上大概是看江烁这回损兵折将的凄凉,白开难得主动开口,花了几分钟给江烁说了说这女人的情况。

 

“别看那土大款没事人一样,其实早就被那女的抽芯了,现在身体里还不知道是填的哪路脏东西呢。苗疆那边的手段我知道的虽然不多,但论起来一点不比咱们这差,早跟你说那娘们儿的话一句都不能信,你还不听,现在玩爽了吧?”

 

这事儿还得从两个礼拜前说起,本来也只是循规蹈矩的收宅子,只是最后签合同的时候出了点波折,先是煤老板热情相邀请客吃饭,再是老板娘粉墨登场,最后更是抛出来一条重磅消息,彻底叫江烁坐不住了。

 

这么多千奇百怪经历下来,能让江烁当场色变的事情已经不多了,但秦一恒永远占着一块儿位置。水侵不倒,火烧不烬,像是座山压在心口,又像是根刺梗在喉间,既顽固又脆弱,大大方方地杵在那,叫你没法忽视,又没法拔除,只能由着他越压越沉,越卡约深,直到人心头沁出血来,把山浇灌的生机更胜,把刺磨的愈发尖锐,最后再更深沉的倾轧戳刺过去,如此反复,周而复始。

 

“咱们跟秦一恒玩那么久了,要有什么消息还轮得到别人先告诉你?你就说你是不是缺心眼吧。”

 

一路上江烁半声不吭任由白开把自己数落个狗血淋头。

 

“后天带你去笼街见个人,这两天你也给我争点气,别他娘在肚子里孵一窝小蜥蜴出来。”

 

塑料瓶在脸上挤压发出的喀拉声顺着骨骼传导至身体深处,让江烁觉得像是有破土机要从里面横冲直撞出来,将一切的一切碾碎倾翻,终于可以腾出一副干干净净的内里,清清静静无烦无恼。

 

然而现实里却没这么轻松,江烁捏着水瓶在脸上来回滚了几轮,直到里面的温度彻底被外界同化,星辰依旧,人事未改。

 

他扭开瓶盖,在白开把车拐至宾馆门口的时候,把里面的水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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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各回各窝,明儿早上别喊老子,可算能睡个懒觉。”白开打着哈欠在房门口跟江烁分别。

 

江烁用房卡划开锁,晚上折腾大半宿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也没换来,即使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但铩羽而归的感觉无论重复几遍也叫人开朗不起来。他把自己丢进浴缸里泡了一会儿,在快睡着前被水呛醒,等人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

 

白开半夜里睡的正香,迷迷糊糊听见自己手机在一旁闹腾的起劲,铃声一阵又一阵的不肯罢休,这才终于肯从被子里把手伸出来,往床头柜上乒乒乓乓摸打一阵,抓着声源看也不看直接掐掉关机,而后砰一下将它丢回原来的位置,重新把脑袋缩回枕头里继续自己的周公大业。

 

眼睛闭了还没到五分钟,门板又被敲得震天响。

 

“大半夜叫鬼啊!”

 

白开从床上跳起来两三步跨到门前,猛起一脚踹在门板上,哐一声连着旁边架子上的花瓶都抖了三抖。

 

外头没动静了,白开也满意了,趿拉着拖鞋往里屋走。

 

三步未出,外头又不依不饶起来。

 

砰!

 

江烁连人带声猝不及防被白开扯进房里。

 

白开揪着江烁的领子把江烁拖了一路,最后掐着他的肩膀把人砸进床里,指鼻子对他说:“你要是说不出正当理由,信不信我……”

 

“那娘们瓶子里的东西,”江烁喉咙里像是噎了把沙子,他握住白开指着自己的手按在胸口:“有问题。”

 

江烁身上的浴袍在一路拉扯中散了大半,白开被他这么一按,睡意立时消的无影无踪。

 

他舔了下上颚,眼睛顺着二人交叠的手掌下移,一直走到江烁腹间,看着浴袍下面明显的鼓胀,明知故问道:“这事儿你往前台打啊,找我干嘛。”

 

江烁拉着白开的手往下,另一只环上他的脖子,一把拽下来头凑着头把湿气呵进他耳朵里:“装你个球。”

 

白开笑了两声,而后在对方颈间嗅了嗅:“今儿没喝酒吧。”

 

陈述中带着少许讶异。

 

江烁沿着白开的脖子往上摸进他的头发,五指捻卷着他的发梢。

 

“跟你上床压力太他娘大了”白开咬着江烁的耳廓:“我不管你心里想的谁,但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白开自诩既不矫情也不是完美主义者,脸皮够厚下限够低,可这么多年修炼下来到了江烁这。

 

终于遇上对手了。

 

上回,高潮时江烁舌头卷出来三个字,弄得白开恨不得立刻把千里之外的那个家伙掐死。

 

完事后的江烁躺在旁边睡得四六不知,白开盯着他连抽掉半包烟才把心态轴回来。

 

第一支的时候他相当怀疑自己在江烁眼里就是根人形按摩棒。

 

但最后他还是释然了,再怎么说吃亏的也不是自己,而且这事儿要真细究出来还是他先把江烁拉上床的,男人床上感官排第一位,只要爽到了剩下的都无所谓。

 

难不成还指望灵肉合一吗?

 

白开被自己逗笑了。

 

后来他们谁也没再提这事,白开猜江烁根本就是没觉得哪里不对。但自那之后他确实很久再没拐人上床了。

 

其中原因隐隐绰绰半没在水面看不真切,而他也懒得冒着沾湿裤腿的风险把它捞出来。

 

江烁不知道白开这话是什么意思,也不想知道答案。他只感觉皮肤下面像是燃着熊熊烈火,烤的人气血翻腾头昏脑涨。

 

“…难受”

 

江烁掺杂着痛苦的喘息爬进白开的耳蜗里,白开叹了口气,妈的,丫就是生来克老子的。

 

他抱着人往床里面挪了点,然后把头埋下去,在那根顶了自己有一会儿的东西顶端舔了一下:“这儿难受?”

 

江烁点头,又摇头,白开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温度比平时要稍微高一点儿。

 

在那只手要收回去的时候,江烁一把抓住了不放,像攥着最后一根稻草一样,紧紧攥着白开的手腕。

 

“小缺,”白开顺势勾着指头抚摸他的脸:“乖,松手。”

 

江烁脸贴着白开掌心点头,但手上劲儿却一点不松。

 

白开也不跟对方纠缠,手上翻了个花,轻轻松松挣脱出来,但也不抽走,而是反握上江烁手腕,食中二指搭在内侧。

 

他现在约莫知道罐子里泡的是什么了,大概是壁虎。

 

『守宫极淫,喜水,每遇水辙交。』

 

“小缺,那娘们儿不仅是要你的魂,还想上你的身嘞。”

 

如果真是那样倒也好办,泄出来就行了,总比其他奇奇怪怪要命的虫蛊好对付。

 

昏暗的房间里充斥着浓烈的情欲,江烁一只手被白开摁着压在身侧,另一只抓着床单揪成一团,随着白开在自己身下吞吐的动作张合着唇从中漫出声声喘息。

 

白开口活不差,平时按这个节奏江烁早就交货了,但今天却一直没有迹象。

 

白开皱眉,吞着江烁的性器含含糊糊地骂少数民族有搞恐怖袭击的功夫把伟哥拿内地来卖早就脱贫致富了。

 

大概是不满意白开的松懈,江烁伸手抓上白开的头发,按着白开的头挺腰往里头送。白开被他这突然的一下噎的干呕,强忍着才没呛出来。

 

这样不行,白开把头上的爪子秃撸下来,伸手摸进江烁下摆里,手指顺着大腿挤进臀缝:“屁股抬起来点。”

 

江烁闻言扭了下腰,抬腿自觉搭在白开肩膀上。

 

这个姿势让江烁的后庭几乎完全暴露在白开身下,白开啧了一声,心道叫你抬起来点也没叫你抬这么高啊。

 

江烁在床上一向放得挺开,这点之前很对白开胃口,但现在却跟往胸口塞了团破棉絮似得,堵的人直闷气。

 

这感觉来的莫名其妙,却又同落子发芽一般,生根滋长,越发越大,以至于白开按着江烁的前列腺让他呻吟着在自己嘴里射出来后都没产生再进一步的想法。

 

江烁横躺在床上等眼前的花白消散,耳畔是隐隐约约的水声。

 

他转头,看见白开从卫生间走出来。

 

白开掀开被子钻进去,江烁的脑袋还被他被子底下伸展的左腿踢了一下。

 

“你…你睡了?”

 

白开弯腰从懵懵懂懂的江烁屁股底下把枕头抽出来抻松了,转手塞到脑袋后面,期间江烁一直傻愣愣地看着他,像是没回过神来。

 

“还难受?”

 

江烁眨巴两下眼睛,白开从里面读出一种“这逼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的情绪。

 

“没事就跪安吧。”他把床头灯熄灭,让卧室陷入一片黑暗。

 

眼不见,心不烦。

 

白开已经记不得是从何时起自己领悟了秒读缺心眼内心独白的技能。但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早已自觉主动的开始兢兢业业的翻译工作。

 

幸,而又不幸。

 

人类需要重复多少遍才能形成条件反射?有说三遍的,有说千百遍的,也的有说,只要条件够深刻,一遍足矣。

 

不知不觉,后知后觉。

 

操,原来缺心眼儿真的是会传染的,白开觉得自己该找点药吃吃了。

 

“白开?”

 

“你真睡啊?”

 

“……”

 

江烁枕着白开小腿躺了会儿,脖子硌得慌,于是就往上扒了扒,摸了两把膝盖往上的地方,嗯,这回好多了,就这吧。

 

江烁把脸扭过去对着床头:“我饿了。”

 

白开闭着眼睛,任由江烁一个人在那小声唧歪,从撺掇自己出去吃夜宵说到丧心病狂的蛊女,前言不搭后语,思绪天马行空,有时候能一口气说好久,有时候又两个字两个字往外蹦,最后在他一个不留神的功夫里演变成了秦一恒批斗会。

 

“日他个驴养的,跟老子说句实话会死吗!”

 

“玩什么舍己为人,谁稀罕。”

 

“有本事这辈子别回来!”

 

“…啊,刚才那句就算了。”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随即左边床垫一沉,被子里拱进来个带着些寒气的身体。

 

十一月份的夜晚即使有中央空调送暖气也还是挺冷的。

 

白开眼未睁,不着痕迹地往右边挪了挪,说:“谁准你进来的。”

 

“卧槽你没睡?!!!”

 

半晌,旁边幽幽传来一句:

 

“你这智商能活到现在,秦一恒也是蛮拼的。”

 

白开听见江烁倒吸了一大口气,像是要把周身所有怒意在丹田攒压成一簇再对自己喷射出来。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身边人断片儿般静默着。

 

白开侧头看他,许久未睁的双眼隔了一会儿才适应黑暗。

 

“是,一直以来是我太拖他后腿了,”从枕头旁边传来的声音有点儿飘渺:“所以他嫌累了,对不对?”

 

那种感觉又来了,阴冷潮湿,带着霉味儿的棉絮堵盖在心头,一股激烈的情绪在暗处发酵,冲撞着那层稀薄的隔挡要喷薄而出。

 

江烁迷茫地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哑声吐出自己不愿承认的猜想:“其实他是在躲我。”

 

白开憋着一股气,觉得脑汁都快烧干了,他掐着江烁的胳膊把人拽过面儿劈头盖脸吼过去:“瞧不起老子是不是!姓秦的就是打个洞钻到地缝里去老子也能把他揍昏了抓回来!用不着你在这瞎操心!”

 

江烁像是被白开吼傻了,缩着脖子愣在那。

 

白开本来想说,秦一恒有什么好的,走就走吧,滚得越远越好。

 

他还想说,他不要你,我要。

 

有些东西一旦开了头,便是覆水难收。

 

但他也只是松开手,把人推到一边,兀自翻过面在心底替自己悲叹。

 

真他妈没眼光,真他妈没出息。

 

正心烦气躁着,白开感觉背后人动了动,像是撑坐起来。这回肯走了吧,他想。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缕月光透过窗帘两端的间隙朦胧的投射进来,懒懒散散铺洒在床头被脚,时光一点一滴的溜走,白开感受着胸膛里鼓噪的心跳,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笼罩着他。他睁开眼,发现江烁正侧着上半身撑在自己上方,脸靠的很近,几近呼吸相闻。

 

见白开张开眼,江烁先是往回缩了一下,目光在银白色的月光中交汇于一处,白开一瞬不瞬地看着江烁慢慢靠近,直到唇轻轻落在自己的嘴角上。

 

白开不可抑制的抖了一下,心脏被攥紧到极致,甚至能听到尖上血滴落的声音,点点滴滴炸成朵朵猩红色的花,从胸腔一路绽放至颈项。

 

这是江烁第一次主动吻他。

 

以前他从不,醉了也不。

 

“小缺……”白开伸手去摸江烁的脸,却在触到的一瞬被他躲开了。

 

“我…我…”江烁目光闪烁,他想说点什么,却又深感无从说起。

 

白开笑了,声线是自己都没料到的温柔:“其实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对不对?”

 

江烁愣了一瞬,皮肤从头顶一路烧到脚尖儿,憋得颈侧血管突突直跳,回神过后把脑袋摇的快甩下来。

 

白开钳着江烁的下巴让他停下来。

 

“我就是想谢…唔”

 

没关系,别人的东西才是最好的,我不介意。

 

但在这一刻,我也想你能只是我的缺心眼,是我的小缺。

 

白开把舌头从江烁嘴里退出来,含着他的下唇等他换气。

 

怀里是能治他病的药,却不属于他。

 

“你干嘛,天都快亮了!”江烁扭着腰躲伸进衣服里的手。

 

白开按着江烁的背让两个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对着他耳朵吹气:“我好难受。”

 

江烁给了白开一下,全当这人是在恶意调戏:“难受个屁,刚才不是还要睡觉嘛。”

 

白开抱着江烁把头埋在他胸口,一颤一颤地像是要把笑声震进江烁心口里。

 

江烁听白开笑了半天,觉得这人有点不对劲,伸手薅了两把胸前的脑袋,在第三下的时候被抓着手腕子压倒在床上。

 

“那是刚才。”白开绕着舌头围在江烁胸前一点打了个圈,右手顺着脊骨一节一节摩挲下去侵入股缝深处:“屁股抬高点!”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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