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友

江烁现在喝的舌头有点大,但神志还没到稀稀碎的地步,现今他很少喝酒喝到醉这个程度,但今天算是破例了,趁着眼神还没开始飘,他决定再开一瓶,不是给自己,而是塞给白开这家伙,因为这孙子酒量实在是太好了,拉他出来喝酒真是找虐。

 

“我说小缺啊,”白开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子,状似漫不经心地对江烁道:“你是打算喝到第几瓶再开口啊?就你这点酒量,啧啧啧…”

 

“狗屁,老子酒量好着呢,是你胃不正常。”江烁实在是不能理解白开是从哪练出来的,喝酒跟和喝水一样,莫非是因为名字叫白开,所以喝什么都像喝白开…

 

今天找白开出来确实是有事,不过这事倒是不太好开口。要说他这人,从小到大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就自己这年纪搁别人孩子都他妈有了,可他呢?前二十年感情一片空白,等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这都他妈是什么鬼玩意儿,老天看他不爽么,为毛偏把自己的情路安排的这么坎坷?

 

江烁一把揽住白开的脖子,把那颗毛剌剌的脑袋摁偏过来,用一种相当严肃的语气正色道:“你有女朋友么?”

 

“哈?”白开一脸嫌弃地把江烁的脑袋推开来,用鄙视的目光把对面扫射的体无完肤:“你找我出来喝酒就为了这个?我长得哪里像知心姐姐了?”

 

就知道对面得是这反应,不然也不用磨蹭这么久才开口了,但现在口都开了,反正脸皮已经撕了一半,要丢索性全都丢了,不然剩半拉子在外面迎风招展那才叫真招人笑呢,江烁把酒瓶子往桌上一拍,愤愤道:“老子要钱有钱要房有房要车有车,三观端正无不良嗜好,这样的男人现在往哪找?他妈的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妹子看上我!!”

 

“欸欸欸”白开用手背拍了拍江烁微红的侧脸,懒懒地说:“这就喝高了?说什么胡话呢?”

 

江烁一甩手把白开的爪子从脸上拍下去,不满道:“怎么就说胡话了,我哪句说的不对?”

 

“嘁”白开手一摆,转过身继续喝酒去了,大有一副懒得和二百五解释的意思。

 

这叫江烁怎么放过他,一记侧勾肘又把对面扯回来,非要白开给说清楚了。

 

“老子看你智商偏低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你他妈还来劲了!”白开抬手把江烁搭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秃鲁下去,指着对面的鼻子威胁道:“少在爷面前毛手毛脚的。就你这坑脑子,问妹子为毛不喜欢你?上次生意那老太太她孙女,上上上次那小寡妇,还有……”

 

“等等等等…”江烁连忙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腆着眼睛反驳过去:“这都什么跟什么,我怎么没看出来那几位对我有意思了,况且你就算是要安慰我拜托也说点靠谱的行不?那两个一个未成年一个刚死了老公,你这是存心膈应我呢!”

 

“我有那闲工夫膈应你?”白开卷起袖子郑重其事地对江烁道:“有些事都是注定的,就你这掺了水的脑子,能有母的看上已经是奇迹了,况且”说到这,白开顿了顿,抄起桌上的酒瓶子灌了好大一口,这才面无表情地继续下去:“就你这为数不多的脑容量,全他妈想秦一恒跑哪去了,还能看得出别人对你有意思?”

 

“啊,对,秦一恒死哪去了。”说话的功夫江烁已经喝大了,听声音都朦朦胧胧的,两句能落下一句半,就听见刚才白开说了句秦一恒什么的,猛一抬脑袋瞎转了半圈,忽然又像是想起来了,大声嚷嚷着说:“不对!我怎么就脑子进水了!妈的老子高中还拿过省里化学竞赛一等奖呢!一等奖!你有嘛!你有嘛!”

 

“我没我没我没,祖宗你可别嚷嚷了。”

 

江烁这一嗓子嚎的让酒吧这半片的人都看过来了,白开只好妥协着哄过去,出来一趟还得陪着把老脸给丢了,从出道到现在还真没丢过这人呢,这酒是没法喝下去了,他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票子丢吧台上,架着江烁的胳膊把人往外挪。

 

“…不许跑…秦一恒…给你补化学…”

 

这都说的什么啊,白开现确定江烁已经彻底喝高了,这人脚下飘的能走太空步,也只好自己把他给送回去了。

 

一路折腾不细说,最后把江烁丢床上的时候白开也差不多快散架了,顺着江烁倒下去的势头也半靠在床头,伺候醉鬼比伺候任何其他品种的鬼都他妈要费劲,靠着缓了半天他这才觉得稍微好点。

 

江烁眼睛虽然闭着,嘴巴却还在那嘀嘀咕咕个不停,可偏偏又没一个字吐词清晰,糊里糊涂的跟小鬼念咒似得,听久了还挺可爱,白开当下就有些哭笑不得,本来都要走了,却又鬼使神差地折回去,蹲下身子凑到江烁脑袋跟前,轻轻张口在他耳边问道:“秦一恒就这么好?”

 

躺着的人毫无反应。

 

自己怎么也脑抽了,白开嘁笑一声,站起身走到房外,又看了一会儿床上缩成一团的人,轻轻阖上了房门。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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