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花侠大战小白兔(2.5)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越写越长。。。。。



袁阮不得不承认的是,当时他确实被这句话吓懵了。所以当手机里再度响起昨晚那个声音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炸了。

 

“下楼。”

 

酝酿了的满肚子回绝一句都还没说呢,对面就pia叽——挂了!

 

袁阮一个王八翻身从床上滚下地,赤着脚冲到厕所毛玻璃窗口,双股颤颤地往外觑了一眼。

 

还好,没带人来。

 

可就算是没带人他也打不过啊!!!!!!!!!

 

昨天值班的时候袁阮支在柜台上想了想,上回差评以后那个店家接连骚扰了他三天,气不但没下去,反而被一把油浇的更旺了,于是袁阮心一横,直接把号码拉进黑名单。自此天下太平,安宁无事。

 

直到昨天北京时间十九点四十二。

 

下班以后本来困得叮铃哐啷,可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烙了百八十个饼,袁阮想明白了。

 

那个淘宝掌柜打自己电话打不通以后,多半是去找快递晦气了,所以才有这么一出。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更不可能有无缘无故的约!虽然袁阮挺乐见其成能有个古天乐跟自己约炮来着,但飚着摩的过来寻仇的杨过还是算了。不管是架是炮老子都不想跟你约啊喂!!!!!

 

想通关节的袁阮这下更睡不着了,一双眼睛死鱼一样瞪着天花板,一瞪就瞪到早上九点五十八。

 

然后杨过打电话来了,于是就出现了开头的一幕。

 

 

白开头一次遇见这种人,买情趣用品不留真名我可以理解,不留手机号我也可以理解,可你他妈好歹也起个正常点的假名吧?菊花侠大战小白兔是几个意思???

 

实在不知羞耻!!

 

更可恶的是,全人类都知道双十一快递爆仓,你丫还给老子磨磨蹭蹭磨磨唧唧,喊半天好不容易叫下楼,接着又挑三拣四的找茬,说好关爱野生快递员人人有责的呢?之后歪七八糟的投诉他都不想提了。

 

真是不可原谅!!

 

这样一来,菊花侠的府邸算是过目不忘了。

 

昨天卸货的时候,从分拨中心回来的司机老罗跟吃了春药一样跳下驾驶座,手上高举着一张沾着番茄酱之类的纸头,就差高喊一句,“噫!我中了!”

 

“快来看傻逼!”

 

“眼小梁塌鼻子大,咋,都快看一年了。”白开啃着包子走过去。

 

“滚你。”罗大鼻虚踹一脚,兴奋地把擦嘴纸递到白开面前:“有个傻逼买了六百斤米!!”

 

白开不以为然:“人家就是买六百斤屎咋地?”

 

“问题是他空运啊!飞了六百斤屎……啊不,米!”

 

“咳…咳咳咳……”

 

这种旷世奇葩必须观瞻,白开反手抹了两把嘴,从罗大鼻手里把快递单抢过来。

 

“哈!!!”

 

罗大鼻捂着心口跳出去半米,心有余悸地看着脸快笑裂的白开,非常认真地考虑起要不要给仁康医院打电话。

 

白开不知道这究竟是真巧,还是这个袁阮彻头彻尾就是个神经病,哦,顺便一提,菊花侠的电话和真名都已经暴露了。

 

但瞧热闹是根植于国人骨血深处的劣根,不管你是杨过或者裘千尺,特别是热闹都主动送上门了。就跟妹子脱光了睡你被窝里似得,不上你还好意思说是男人吗?!!

 

 

当然好意思,因为你完全有可能是基佬。

 

袁阮缩在单元楼门后面探头探脑,乌溜溜扫了一圈确定真的没有打手埋伏在周围,才磨磨唧唧地出来。

 

刚才他已经想好了,自己这小身板肯定肛不过人家,所以等下能谈绝对不吵,能吵绝对不打,可要是人家非要动手,他也不是没有办法。

 

大哥!!就冲我抱着您裤腿认错的态度,总能饶了小的吧!!!!!!

 

 

“你站那老远干嘛?”

 

“呵,欣赏一下四处的风景。”

 

白开一扭油门冲出去横拐袁阮跟前,直接把菊花侠吓的花容失色。

 

“你……你,你想干嘛!”

 

白开绷不住了:“我说我是来专门请你吃饭的你信吗?!”

 

他一拍大腿,手指胯下,道:“验货吧。”

 

袁阮双手捂脸,边退嘴里边乱叫着:“你别这样!我可是正经人家!!!”

 

……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事袁阮弄不明白,比如小说里永远这么写,攻不容置喙地把受拽进怀里,然后就这样那样,又那样这样,甚至连形容词都是一样的邪魅狷狂,霸道无双。难道所有爱情都是从流水线上倒出来的?他烦恼,他忧愁,于是他把自己的骚年心事向江烁倾诉。

 

江烁呸掉嘴里的瓜子,一指戳向他的脑壳,道:呆逼,这叫固定搭配。

 

什么叫固定搭配?就是别问我这东西为什么长这样,为什么这么写。

 

反正他娘的就是这么写!!!!!就该这么写!!!!!!!!!!!!

 

江烁脸上的表情让袁阮想起了他阔别多年的高中英语老师。

 

不过一旦接受这种设定的话,也就渐渐觉得没那么奇怪了。因为除了这个方法,袁阮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招可以让主人公们顺理成章地这样那样,又那样这样。

 

 

可他娘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老子指头缝里出现的剧情不是这样的?!!!

 

袁阮看到的,是对方正在用一种观摩动物园里玩弄自己小鸡鸡的大猩猩似的眼神看着自己。

 

袁阮愤怒了,也许生活从头到尾就是一场谎言。

 

当年根本不是自己跑的太快,而是别人都不愿意出来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所以才商量好了把他推出来丢脸!!!!!!

 

 

“想什么呢?”

 

“自焚!!!!!!!!!!!!!”

 

那快递小哥从鼻孔里笑了一声,像是嘲讽此举十分有浪费国家资源的嫌疑,气的袁阮脸上颜色更浓了,爬电线杆上能直接当红绿灯使。

 

“在那之前麻烦您先把字给签了。”

 

拈着手指接过对面递来的看起来像事实上也是的擦嘴纸,袁阮信号灯转霓虹灯。

 

“这什么玩意儿?”

 

“眼瘸还是脑残?”白开右腿岔开垫地,把脚踏板上横躺的米袋拎起来,咣当搬水泥地上,差点压到袁阮脚趾尖。

 

袁阮点着脚趾头堪堪躲过去,又听那人说:“看好了昂,有没有哪儿磕着碰着了?”

 

这话已经脱离暗讽,直接达到像袁阮这种人也能听懂的明嘲阶段了。

 

一袋米就算被磕着了又能怎么样?变身米粉吗?

 

袁阮本来那么点儿虚无缥缈的惭愧之情立时被击的烟消云散。心道这人真是讨厌透顶,得理不饶人,嘴巴损出粪。打定主意不想再跟这混蛋多说一句,注意力转到脚前的东西上。

 

到这儿再怎么样也寻思过来了,大概就是江烁买的东西,可怎么着就一袋,他这是打算搬到单位一人一碗分啊?啧,也是抠绝了。

 

一眼没赏地把单子递回去,袁阮转手对付地上的米,缺乏运动的宅男猛提这么沉一玩意儿差点闪腰。

 

“明天还是这个点儿。”

“啥?”

 

白开把快递单叠吧叠吧塞裤兜里,又一句话把刚吭哧哈哧提起米袋子的袁阮压的没坐地上去:“还有五十九袋呢。”

 

往袋子右下角定睛一瞅,袁阮当即掏了电话。

 

“大佬!!!!六百斤!!!你他妈让我去哪儿给你找地方放这么多米!!!”

 

他们客厅总共才十五平,还坨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客厅摆不下摆你卧室里呗……”

 

电话对面的人显然不把这点儿抱怨放在眼里,挂的理直气壮,一下子就把袁阮轰上了天,跟刺漏气的娃娃一样在原地上蹿下跳跺脚骂娘。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灶王爷都已经骑着电驴飚出去五十米了。

 

“哎!哎!!送快递的!!!”

 

左右这会儿没人也不怕丢,袁阮撒丫追上去,结果挨了一记翻上天的白眼。

 

“喊谁呢喊?!有没有礼貌了还?”

 

“你不是送快递的?”袁阮也很不友好地反问。

 

那人转过头,眼睛里有着不符合身份的阳春白雪,看得袁阮脖子一缩。

 

“那…那啥……你怎么称呼,”他磕磕绊绊地说,半句挤完又觉得实在丢脸,为了掩饰自己的怂包,就又不知死活地添了一句:“留个电话,还剩那么多……我不放心!”

 

出乎意料的,这次袁阮既没挨眼刀也没挨刺儿,对方一声不吭地从口袋里把刚才塞进去的那张纸又拿出来,在背面写下一串龙飞凤舞地阿拉伯数字。递过来的时候袁阮没急着接,瞟了眼纸,又瞟了眼人,有点怀疑地问:“这电话是你自己的还是你们网点的?”

 

白开瞬间有种想把眼前人扭成一坨的冲动。

 

对方啖肉剜骨的气势实在吓人,出于安全考虑,袁阮没敢再坚持这个问题,于是换了种说法,问:“你叫什么?”

 

“我姓白。”

 

 

当袁阮还是个豆丁的时候,小学成绩单上经常被班主任写“想象力丰富”之类的评语,要知道,电子产品尚不发达的二十年前,那还是个男生和调皮捣蛋划等号的年代,像袁阮这种上课不做小动作下课不扯女同学辫子的男孩,简直被任课老师视若珍宝,所以即使每次看图说话都写偏出十万八千里,语文老师也能睁眼写下种种表扬性的红批。

 

可等袁阮升上初中,考上高中,这种被任课老师交口称赞的情形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袁父袁母在家长会上一次又一次的被单独交流,说你家儿子上课走神,作文跑题,这样下去简直要死要死啊……

 

于是家长会从学校开到家里,袁父袁母除了洋洋洒洒地表达失望之情,直到袁阮考进大学,始终没能找到儿子改变的原因。

 

变变变,变个毛线啊!!!老子一直都是这样的好嘛?!!!

 

这一切只能怪时辰。

 

袁阮憋屈这么多年,用今天的话讲,其实只不过是个脑洞过大,并且开启时间完全不受本体控制的宅男而已啊!!!!!

 

好了,回忆这么多,袁阮只是试图为自己刚才的傻逼行径作出辩护,尽管苍白的够可以。

 

 

“我姓白。”

 

“白?白什么?”一瞬间的事情,袁阮甚至没意识到脑子里产生了什么化学反应,张嘴就来:“小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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